靈魂的罌粟花

今晚不太明的月,在幾簇如花、如綢綿的花邊雲的簇擁下,開得一地忽明忽暗的薄薄月光,把大地搖曳得如夢幻的痛徹。稍不留神,就隨那幻覺般的月光,悄悄地夢睡起來,仿佛一切都在開花,仿佛一切都是音樂,仿佛一切都應該是一切。
是月亮的潔白迷茫了麼?是天上那幾朵惡魔雲的花,毒汁了月光麼?是那綢綿的花邊雲,牽走了月的瓊液了麼?是那嫵媚的簇擁罌粟了大地麼?村子裏的狗亦然狂吠著,仿佛在收集那夢中醒來人的呼吸,害怕有新鮮的空氣聲音,害怕失去控制了我不生气我不郁闷。我只是心突然很疼。仅此而已。
月光,害怕失去毒汁靈魂的詛咒,害怕它種下的罌粟花的迷惑,讓新鮮的空氣與聲音沖洗。一切披著花的雲,一切裝著如花般的語音,一切如控制村子裏所有人靈魂的那片惡雲,在狗的叫聲中,所有的響聲正常起來,於是,月光再暗淡下來。
失去良知的語言體,失去陽光信仰的共同體,失去人類語言的陰謀暗語,一株帶著毒氣的空氣,把所有的天空變成霧靄,把所有空中的雜質聚集,把所有的陽光阻擋起來,把所有帶光的物體藏匿,把所有發出綠綠生命呼吸的窒息。於是,一個合謀殺害陽光的空氣,螞蟻們開始舉起尖刀向天河奔去,帶翅膀的毒蜂拿著刀斧向天上的星星砍去,它們手裏拿著黃道的綱領,裝成神父,幻想成立一片魔鬼的天國。
靈魂的迷失,良知的喪去,在花言巧語的花束下,欺騙了大地,欺騙了月光,欺騙了睡去人們的呼吸,狂想把太陽牽去,把星星藏匿,把一壟的田地,魔化成一個毒害綠色生靈的基地,因為它們的招牌下,狗們只信暗色的勢力。
月光雖不明,但光的聲音在起飛,悄來了天空太陽憤怒的光波,正如一切病菌無法生長在陽光的射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