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畢業前的那年﹐在重慶南路的語言中心教書﹐學生大部份是外國人。當然也有在美國出生的ABC或者是在其他國家出生的孩子。學生的年齡層通常在13~20歲左右﹐班上約莫二十五名學生(有分大﹑小班級)這樣的班級看起來是不是很精彩﹖
雖然﹐年齡相差懸殊﹐但是語文程度分類過的﹐所以問題不是很大。主要注意的事項是說話的態度應該是比較成熟還是幼年化﹐最後﹐我選擇用年輕化的態度去教學。
平日我們不上課的時候﹐都會在辦公室讀書﹐語言中心提供給老師們很好的參考資料﹐由於我們都是即將畢業的大學生﹐能夠有那樣的環境可以自修﹐真是再好不過的。漢語拼音以及中文的文法教學都是那個時候學會的。也因為我們的年紀並不大﹐和學生通常可以變成很好的朋友。記得那個時候語言中心最流行教學生唱的歌曲是張洪量的“你知道我在等你嗎﹖”走廊﹑教室都是學生唱歌。(這種經驗﹐讓我體會到教外國學生應該要採取活潑的態度﹐親近﹑和朋友式的對待﹐他們才會敞開胸懷接受。這和我們在傳統的教學方式是很不同的。)
記得有一天臨時帶代課班級。那天他們的班級教師因為生病不能來上課﹐臨時抓差去教課﹐老師的教材沒有進來﹐就要有變通的方式。那次是首次以座談的方式進行課程。我們決定討論看過的電影和喜歡的歌曲﹐那天討論很熱烈﹐學生也表示很喜歡這種方式上課(已經是中等程度的班級) 。最難忘記的是有個遲到的學生進來﹐從南美來的學生﹐手上還帶老鷹。愣了一下﹐看其他學生好像都已經很習慣了﹐馬上給他一個話題﹐談談他的老鷹。(顯然老師也應該學會臨機應變。)
我自己的學生多數是日本人和韓國人。
記得有一個很特別的日本學生要求上一對一的家教﹐因為他很特別﹐所以其他老師拒絕教他中文﹐後來教務主任問我能不能接﹐我答應了。其實﹐他對老師很尊敬﹐每天準備老師的茶水﹐進教室還90度的鞠躬。唯一的不同﹐他不太說話﹐唯一開口是 “老師好﹐謝謝老師。”(從這裡﹐知道老師上課有時候也要能忍受寂寞﹐學會自言自語﹐這個對現在的數位網路教學是一個很好的練習﹐以後討論到數位教學的時候再慢慢分析為什麼。)
教務主任告訴我﹐他會看中文﹐會聽一點中文﹐他不想說中文﹐只是想知道中文。怎麼樣﹖您曾經遇到這種學生嗎﹖他是一個日本作家﹐據說還是小有名氣的作家。他正在寫書﹐必須懂得中文。如果不是我已經教書很多年(除了私塾﹐我還是補習班裡的導師。) 恐怕要跟其他老師一樣﹐覺得跟不回答的學生上課很傷心。我從他的眼神看出他對我的解釋不是很清楚﹐然後我用輔助的中文(他們的漢語) ﹐以及文法跟他解釋。他不會提出問題﹐表情不明顯。所以要觀察他的反應﹐要很細心。(對沉默的學生﹐老師應該要懂得觀察細微。)
比較有聯絡的兩個韓國學生﹐一個是研究生﹐一個是漢學的主修生。他們都是台灣短期交換學生。一個回去漢城(今天的首爾) 接替他父親的生意。一個在大學裡擔任教授。因為年紀相仿﹐所以會邀我一起享用韓國家鄉菜。 一直到我離開台灣來美國﹐不得不結束大家的課程。
這麼多年了﹐我們還持續聯繫著。不在語言中心的學生﹐有些是日僑學校的學生﹐但是最多的還是我們自己的台灣學生﹐曾經因為太多地方的學生﹐記性實在不行﹐常常忘記孩子們的名字。記得有一次在路上﹐有個孩子跟我說﹐“老師﹐我很喜歡妳教我讀書。”聽了實在很高興﹐不過﹐我還是忍不住問他﹐“謝謝你﹐可是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我哪個地方的學生啊﹖”。幸好他還是很高興﹐告訴我以後﹐還跟我聊了一下。我想﹐記性好﹐應該也是做老師的基本條件。雖然老師一個人面對那麼多學生﹐但是學生對你的時候﹐可都是全心全意。這種不小心忘記﹐可能會讓他們很受傷….
老師是很不同的人類﹐與學生的感情是很微妙的。學生會喜歡﹑會崇拜﹑會想親近你﹐甚至把老師當作一個偶像。老師除了這些特質﹐還要保持自己的尊嚴和現代化﹐時時要進修﹐實在是不容易的事情。請以教職為榮﹐因為﹐老師的確是很了不起的職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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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在等你嗎 - 張洪量
＊莫名我就喜歡你 深深的愛上你
沒有理由沒有原因
莫名我就喜歡你 深深的愛上你
從見到你的那一天起
＃你知道我在等你嗎 你如果真的在乎我
又怎會讓無盡的夜陪我度過
你知道我在等你嗎 你如果真的在乎我
又怎會讓握花的手在風中顫抖
Repeat ＊,＃
莫名我就喜歡你 深深的愛上你
在黑夜裏傾聽你的聲音
語言中心教書的我… (感嘆歲月不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