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童語
劉放君 著
我家有兩個男孩,耘樂七歲,耘寬快滿五歲,常常他們的語言或想法可愛的令人發笑。
耘樂從二月份起開始去中文學校上課,雖然班上的其他孩子已經上了兩年半的課,還好平時我只和他們說中文(可惜他們都用德語回答),所以他還跟的上進度。
最近他們學了上學放學等生字,老師要他們用:「放」這個字造詞,耘樂不假思索地舉手,大聲地說「劉放君」,同學們不一而同地轉向他,臉上疑惑的表情:什麼是「劉放君」?
有一天耘寬下午玩瘋了,到了晚餐時間已經累得趴在餐桌上,縱使是他最喜歡的白飯和豆腐乾,他竟然碰都不碰,我只好對他說:你不吃飯怎麼長得大?他則理直氣壯地答道:飯粒這麼小,吃了怎麼長大?
年輕的女工友
劉放君 著
中文學校的所有師生家長都知道雖然名義上我們是個學校,可是我們並沒有自己的校舍,所幸德國學校願意把教室借給我們使用,而且把我們看成是整個學校的一部份,邀請我們參與校慶活動,也協助配合我們的上課,我們真的誠懇衷心地感謝他們。
魏含道是新學生,她聽說在我們的中文學校可以學中文,就來報名上課,雖然平時在家裡沒有聽說中文的環境,可是她很認真,每個星期五下午都是歡歡喜喜地來上課,下課時間和其他同學玩得不亦樂乎。
有一次我們一起走在前往中文學校的路上,我雙肩各背一個大背包,重量不輕,不禁放慢腳步,魏含道感覺到了就問:「妳為什麼帶這麼多東西?」我回答說:「一包是我班上的課本講義,另一包是書法課的字帖用具等。」她聽了很驚訝地說:「妳也是老師?」我反問:「不然妳認為呢?」她誠實地說:「我一直以為妳是學校的Putzfrau。」我聽了大笑,可是心想她的觀察其實不無道理,因為正規學校裡的老師是不做清潔打掃工作的,然而我們的教室是借來的,我們就必需交還乾淨的教室給德國學校。
最近魏含道生日,我送她一副耳環,很適合她的膚色和眼睛,我稱讚她的年輕漂亮,她說:「妳也年輕呀。」我讓她說說我的年紀,她說:「妳不是三十歲嗎?」我答道:「沒錯,不過是十年前的事了。」原來她並不知道我的歲數,聽到她把我看得年輕,雖然明白所謂的年華老去,但是由於女人的虛榮心作祟,心裡還是很高興,即使從前她把我當成學校的女工友,都可以從此一筆勾銷了。
劉放君為柏林中文學校教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