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拼音與注音並行來推行海外華語文教學

海外華語文教學長期以來一直使用注音符號,最近十幾年來僑務委員會覺得這樣的傳統不太適用於海外,因為海外的華裔子弟們受到的教育都是拼音模式,注音教學讓他們有學習上的負擔,使用拼音來學習華語文能夠讓他們比較容易進入狀況。以一個海外僑胞的立場,筆者建議僑委會要採用拼音與注音並行的方式來推行華語文,讓海外的僑胞能夠有多一點學習華語文的選擇。

 現今從美加到紐澳等地,幾乎皆為英語的天下,如何推行一套易學易懂的拼音方式,是當前首要推動的重點。注音符號有其歷史意義,也有其階段性的任務。僑委會長期以來一直都主張使用注音符號教學,但根據筆者長期居住在海外的經驗,以及與海外僑胞溝通的結果,注音符號教學對於長期以來受拼音教育的華裔子弟來說,容易讓他們造成學習上的負擔。然而,海外地區仍有部分僑胞是從台灣移民的,已經習慣了注音符號的教學,若全面改用自然拼音教學,勢必造成他們適應不良。針對僑委會即將推行自然拼音法,筆者僅提出幾項個人淺見,作為僑委會採用拼音方式來推行華語文教學的參考:

一、民國二年,教育部在北平召開讀音統一會議制定「注音符號」。民國七年教育部正式公布,共有三十九個注音符號。次年,教育部公布注音字母音類次序。民國九年,教育部國語統一籌備會審音委員會,議決將注音字母數目增加成為四十個。其中有三個國音不用,實際上是三十七個。民國十九年,國民政府訓令行政院改定「注音字母」名稱為「注音符號」。注音符號是根據漢字的篆體楷寫的,有其實用價值,而且注音符號與漢字比較接近,比較容易學習。例如:「ㄅ」,與「包」字比較接近,是由「包」字演變而來的。「ㄇ」,與「冒」字比較接近,是由「冒」字演變而來的。國語注音符號有其歷史淵源與實用價值。

二、前任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國語教學中心主任葉德明教授曾經做過實驗,一班以注音符號教外國人學中文,另一班則以羅馬拼音教外國人學中文,實驗結果發現:以注音符號學中文,發音最標準;以羅馬拼音,發音卻不是很標準。旅居美國的鍾露昇教授曾撰〈教學華語應當用注音符號〉一文,該文舉實例說明:羅馬拼音的缺點,注音符號的優點。羅馬拼音方式,和英文拼音相同或相似,學生讀起來老脫不掉舊習慣。注音符號根據漢字設計,學會注音符號,學生也就學了一些漢字的基本筆畫,可以作為將來學習漢字的準備,這是注音符號的優點。

三、關於目前注音符號存廢爭議的焦點,在於羅馬拼音無法解決一符多音衝突,是以不適合外國人學習中文之用。一般以為注音符號標音最為精確,但事實上,有些源自歷史變化之例外已使其拼寫與讀音不一致。「符號界定具有相對任意性」是現代語文學裡的一個普遍概念,從學習心理學的觀點看來,符號與發音間多次配對即可形成制約關係,是學習者只需看到特定符號便可反射性地發出該符號所表之音,以漢語拼音等羅馬拼音系統學習中文,不一定就導致學習中文不標準。羅馬拼音教學的主要問題是,羅馬二十六字母被許多語文廣泛應用,導致同一字母所表音值各不相同,多語教學時,一符多音將陷學習者面對同一字母無從判斷其發音的情形。在未來華語文教學中,羅馬拼音的優缺點無須誇張,而注音符號雖不宜廢除,但其缺點卻務須正視。

四、國內有部分學者主張用羅馬拼音來取代注音符號,最主要的原因是為了國際化與減輕學習者的負擔。學習中文要先學注音符號,學習英語時要先學英文字母,用英文字母來標注漢字的讀音,學習者只要學一套就夠了;國際化方面,使用人人熟悉的英文字母,比較容易融入西方的文化精髓。其實在有漢字的環境裏學習注音符號,會比較在同樣的環境中去學習英文字母更容易相應。其次,使用一種符號來標注兩種文字,如果這種符號用來標注第一種語言,對第二種語言而言,會欠缺一些符號,造成學習的困擾。用英文字母來學習中文無助於漢字的認識。符號的排序問題,用英文字母來注音不如注音符號那樣有次序有效果,而不會有拼音方法的內部干擾。至於國際化方面,用英文字母來標注漢字的字義,教育部已經有注音符號第二式。但國際化,不要廢除了傳統的中華文化,使台灣變成英語系的國家。

相對於任何一種音標,注音符號對華語文的學習,可以得到最為精確的效果。注音符號,從學理上、實驗上,它的實用性、價值,是值得肯定的。因此注音符號要加以保留,繼續使用,不可輕言廢棄。推行自然拼音絕對不能放棄注音符號,而只是要提供中文拼音的另一種選擇。筆者誠摯的期望僑委會能夠採取注音符號與自然拼音教學並行的方式,讓各僑居地的僑胞依照各自習慣的方式學習華語文。推行自然拼音只是針對海外華裔、外國人學習華語文時可以更容易地上手。僑委會長期以來一直站在第一線的位置傳承華語文教育。海外僑胞希望能有一套理想的拼音系統,給海外華裔及想學習中文的外國人選擇使用,其實眾多的拼音系統就好比市場行銷模式一般,因為有不同的拼音系統可以供大家選擇,而且好的拼音方式自然就會吸引更多的人,長期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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